2011年10月13日 星期四

凡塵皆落16--被詛咒的生命※離別

特別版:──梓璃的自白篇──



崔天昊走了。

自那一天,那一場雨之後。

我再也沒有見過了他。

而他的氣息,也離奇地消失了。

我的心......亦隨著他的消失....而慢慢變得絕望起來。

他應該是恨我的了吧.....

恨我在他面前殺了趙英洛,讓他知道原來我自己也有能力;

恨我由此至終都在欺騙他,只不過是想利用他的力量罷了.......

但無論我如何後悔,

事情也不會再來多一次。

但他的離開.....

我應該怎樣辦?看我也無法承受失敗,

組織的危機會日趨嚴重的,

而我們能夠反抗以利亞斯‧剎斯德爾的機會更是非常渺茫了.....

但真正令我心痛的是──他的離開。

他離開後,我惟一能給我信賴感的人也沒有了,

到失去的時候,才會發現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間,

已經依賴了崔天昊太多太多......

他的離開,令那一種唏噓感日漸加強....

為何每一次我都要動了情根....?

明明要努力克制不去愛,

但卻偏愛上每一個幫助過她的人.....

那真的是上天對我自己的詛咒嗎?



從前,父親是貴族之子,是當時最名貴的貴族──龐納德家族的宗主,是吸血鬼們都祝福的人。

父親娶了母親,不久便生了幾個兒子。

我是家中唯一一個女兒,我有的是十三個哥哥,以及五個弟弟。

可能是因為女兒比較善解人意,所以父母都突然痛愛我,

由出生至到十歲,我都彷如活在陽光下的女孩,

是天真活潑的。

唯一令我感到黑暗的是,八歲的那一天,

比我大二十年的大哥被父親趕出門外,

他臨走的時候,他不懷好意地對著我笑:「妹子,總有一天,妳將不再活在陽光下。」

那時的我,還不明白他話的含義。

直到十歲的一天──

一個老巫婆突然出現在我面前,用她蒼老的手碰了我一下額頭,額頭灼熱得好像被火燒一般,我頓時痛叫起來。

她狂笑著,突然咀咒道:「小女孩,從今開始,妳將會被命運而詛咒。妳的存在會令身邊所有的男人瘋狂,妳會對他們非愛即恨。但是.......他們都得因為妳而死!否則.....」她大嚷道:「算吧,當妳找到一個真正值得愛的人,妳就會明白。」

然後.....那個巫婆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立刻趕過來的父母,見到錯愕的我,飛奔過來抱著我痛哭......

「不會的....孩子,妳不會是被詛咒的!」他們安慰我道。

可是.....他們騙人的,半個月後,他們終究因不明的病而死了。

臨死前,母親虛弱地跟我道:「孩子....妳父親也死了,我也要隨他而去。有一座城堡.....是我們惟一留給妳的遺物。當有一天,妳被迫入絕境的時候,它的門──將會為妳而開.....」

可惜到現在,我還沒清楚究竟它在哪裡。

不久之後,大哥回來了。

他娶了一個貴族的女子,並在他的力量下,這個貴族逐漸崛起。

他高傲地對著我說:「妳看吧,現在我是多麼的風光!而妳,是一個身於黑暗中的孤兒罷了!」

他把所有的哥哥和弟弟都收養了,也包括我,

可是,他們由此至終都妒忌著受盡父母溺愛的我。

於是,我被孤立了,亦過著被困禁的生活※

我就一個如此被詛咒的人,

因此我不再奢求甚麼了....

但為何上天仍要這般待我?



時間飛快地走過,

考試的日子終於還是來臨了。

「小璃~~~」當我走到試場門口的時候,美瑤向著我飛撲過來。

「啊...是美瑤啊。」我無奈地笑了,美瑤啊,就是那麼熱情。

可惜,吸血鬼界除了理安外,就沒有人像她那般真心熱情地對待她了.......

「對不起哦,梓璃。我家的美瑤就是那麼丟面子。請見諒啊!」萌薇緩緩地走過來。

「不要緊吧,萌薇。那還不錯啊!」我笑道。

「不就是吧!萌薇,別阻著我和小璃妹親熱了。」美瑤裝起一副霸道的樣子,真讓人哭笑不得。

「好心妳們啦,都快考試了,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!」萌薇搖著頭道。

「正因為這樣,我們才要放鬆心情的。」我解釋道。

我也明白到這一場考試,雖然對我已是毫無意義,

但對她們而言,亦是非常重要的。

「還是小璃善解人意。嗬~」美瑤大嚷道。

接著還有源源不絕的打罵聲音。

人類的情感,確實是奇怪的。

「那個討厭的英洛,竟然一聲不哼就去了移民去!真沒有交帶的。」美瑤嗔道。

我嚇得睜大了眼睛。甚麼?英洛已經死了,還會去移民嗎?

「咦,梓璃難道不知道嗎?最後一次上課時,英洛說了的啊。」萌薇看見我吃驚的臉,解釋道。

到底是誰令改變了同學們的記憶?恐怕只有崔天昊才能夠的了吧。

我心中不禁一陣甜,也有一陣酸。

「考試時間到!請學生準備好,便進場──」

一天一天的....

考試也就結束了。

對於已有二百三十幾歲的吸血鬼來言,

給高中生考的試題,是顯然沒有難度的。

我亦能輕鬆地應付。

可是,我漸漸起了一個該死的期望:

崔天昊會否在派卷和畢業的那一天出現呢?



時間快速地飛逝,還終於到了畢業和派卷的日子。

假如這天還看不見崔天昊的話,我唯有功敗而回了..........

回到熟悉的校園,一切沒有了崔天昊,好像還沒有甚麼生氣的.......

我進入了課室。美瑤興奮地跑過來道:「小璃!我和萌薇都拿到六優,而妳....居然拿到十優!」她興高采烈地握著我的手,「可惜崔帥哥卻在最後一天居然請了病假吧....真是太可惜了!」

我的心也揪緊了數分。終究....他還是要避開我嗎?

「不要緊啊,友誼萬歲嘛!」萌薇笑道,「愛情啊,就由如虛幻的夢般過去吧!」

我對崔天昊,也能夠這樣嗎?

不,那不是單純的依賴,還有無盡的責任和承擔。

「不過....小璃真的要離開這片地方嗎?」美瑤突然哭起來。

「是....是啊,真的很抱歉。」我苦笑道。「因為我要回到父母身處的國家啊。」

不同世界的人,此終還是有分離的時候。

她是不應該留下感情的,可是,就算是吸血鬼也有情感的。

「梓璃啊....妳真的要好好保重啊。我和美瑤是永遠不會忘記妳這個摯友的。」萌薇的語氣也染上了幾分憂傷。

「是啊.....小璃,妳別想忘記我們!否則我們不會放過妳的!」美瑤嗔道。

「嗯.....妳們都是我....真正的朋友。」我閉著眼睛,微笑道。

朋友........人間界儘管奇怪,但卻有罕有的真感情啊......



回到『家』中,收拾好所有東西後,

我便死著心準備回到吸血鬼界去。

或許.....還有其他的辦法吧....

我安慰自己道。

突然,一陣令我思念不已的氣息傳了過來。

那是崔天昊的氣息!他是在呼喚著我嗎?

本能令我感受到一種危險的感覺,但我想見到他的心卻排除了它。

那一陣氣息令我走到了一個荒廢了的空地。

而我看到的──正是背對著我而立的崔天昊。

「崔老師......」我輕聲道。一生機會只得一次,怕是我以後也再不能叫他做昊大哥了.....

「妳來了嗎?」崔天昊轉了身,對著我的笑。但令我心痛的是,那是神祇般的笑容,就好像上帝對普天下人一樣。

「嗯,我的確是來了。」我不確認的答道。

「我知道,妳想找我的話,以妳的能力,便一定來到。」他向我那方走過來了。

他的意思是說我瞞騙了他,隱藏了自己的能力嗎?

而我本身擁有的能力,是能夠找到他的,凡人則不能......

他走到我身前,目光不再柔情地望著我道:「孩子,本來我還想給予妳的機會,可是,妳卻殺了可悲的靈魂。」

我倒抽了口氣,並開始向後退。這種的語氣.....給人一種權威的感覺.....

「告訴妳,那個背叛妳的人已經在地獄內,受盡痛苦的煎熬;而那個說愛妳的男生,已經獲得新生了。那麼妳....該怎樣辦呢?」他冷笑道。

「你........你是......」我警惕地望著他。

崔天昊靠近了我的耳垂,細聲道:「斜唯爾,我明白到妳的處境;可是對抗我的人,是沒有好結果的。妳應該感到幸運,妳是第一個看見我施法,而沒有立刻死的人。」

雖然早有點心理準備,他會是一個不平凡的人物,但是聽到這句話後,我也不得不吃驚!

他知道我真正的名字,也知道我的處境,更嚴重的是......

「你是剎斯德爾?!」我顫聲道。

「哈哈哈....斜唯爾可不用這樣叫,以利亞斯就行了。」他默認。

「你為何要這樣做?」我的心....已經死了嗎?

「就如妳接近我是想利用我一般,我接近妳是要妳改過。」他漠然道。

「你妄想!我不會屈服的,就算死亡落地獄也不會!」我喝道。

「不過我也挺欣賞妳的,很少人會感受到我在人間界的消息,而妳一個女人卻來找我了。」他望著我,「怎麼了?妳現在想成怎麼樣啊?」

「我的答案不會變的。」我堅定地道。

「是嗎?但整件事關係到邪教啊.....斜唯爾,我讓妳選擇,妳要不要投降,妳的爪牙便任由我們處置?」他引誘般的道,「妳投降,我們會善待妳這個人才的啊。」

「我是不會拋棄我的同伴的。」我斬釘截鐵地表示。

他就這樣凝視著我,而我也不畏怯地直瞪著他。

良久........

「那麼我也沒有甚麼辦法的了,」他笑著。「斜唯爾,那麼我們只能在吸血鬼界的戰場再見了。」

他又再次如影子一樣消逝──

而我,再也受不住,立刻抱頭痛哭起來......

我的昊大哥......想不到就是那聞風喪膽的以利亞斯.....

那現在該怎麼辦?

我頓時擦乾了淚水,諗出咒語。

片刻──我就回到了熟悉而陌生的吸血鬼界。

理安走向我那邊,跪了下來,大聲道:「主人,事情辦成如何?」

我冷笑出聲:「我們不用靠他,他不是我們需要的人。」

理安立即毫不猶疑地道:「遵命,我的主人。」

我突然輕聲道:「對不起,理安。我辜負了你們....」

理安即時答道:「主人辛苦的,對不?那請您好好休息一下。」

「嗯...」我應道。

「主人....我還是會支持您的。」理安直視著我。

「我就是知道。」我勉強地笑起來。

從今天開始,我不能再是只依賴崔天昊的姜梓璃,

而是肩負起無數負任的斜唯爾‧龐納德!

以利亞斯和崔天昊,或者就如萌薇所說....

是一個虛幻的美夢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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