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10月13日 星期四

凡塵皆落17--戰前之夢

那一年,斜唯爾剛剛十七歲。

就在那七年前,父母都因為她而死了。

可是傷口還沒有癒合,更深的傷就接著而來。

她的哥哥從來就沒有對過她好過,

就連從前對著她溫柔的哥哥,

也再沒有對她再有過關懷的笑容。

一個成長中的吸血鬼,本應該需要充足的血為糧食,

但是她只有少得可憐的血。

她遭受到的,是他們的冷漠,

是他們的囚禁品......

不知多少個夜晚,

她被關在沒有人會進入的圖書館。

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,

她絕望的吶喊從來也沒有人會認真去傾聽──

應該說,她的痛苦成了哥們的快樂。

慚慚地,她忘記了甚麼叫做掙扎。

她只會懂得麻木地接受現實。

六年來,她每天也閱讀圖書館內的書本,

可能是她惟一的精神寄託吧,

而她的哥哥有空就對她冷嘲熱諷,

她的心不曾心動了,只因她再接受不了受傷。

她以為,她一輩子也能與書為伴,就如此渡過永恆。

可惜,事與願違──

命運就是跟著她對抗。



就在她十七歲的生日──

「妹子,請妳到騾娜森林一趟,找一找那裡的果實吧!」她的大哥索尼玩味地看著她。

「為...為甚麼?那可是非常危險的森林,婦女進了去,就不會出到回來......」斜唯爾膽怯地道。

「怎麼了?妹子,妳應該不是連一點血也不想要吧....」索尼威脅道。

「......」她語塞了。「那...好吧...」

「很好,那麼妹子,」他不懷好意地笑起來,「一‧路‧保‧重。」

斜唯爾走到了騾娜森林的最深處,

濃濃的煙霧,令她不住皺起眉頭。

她的直覺告訴她自己,再走進去.....

就回不了頭的了。

可是,一把聲音卻告訴她:命運要她走進去。

緊握著拳頭,她踏入了一條她後悔的路。

突然,有一個人從後抱著了她,吃吃地笑了:「小婊子,妳想去哪了?」

「你...你想干嘛?」斜唯爾失聲道。

那個男人大笑道:「我?我想狠狠地玩妳哦~」

「甚麼?!不要!」斜唯爾驚恐地想要推開那個男人,怎料卻比男人擁得更緊。

「怎麼了?害怕嗎?」他在斜唯爾的身上亂摸一團。「爺會讓妳欲仙欲死的。」

「我不要甚麼,我只想要回家.....」淚珠欲要從她眼中流下。

「小婊子,先讓爺爽上一回吧!」

「你...變態的!」她掙扎著。

可惜,她弱小的身軀,怎可以抵擋到一個正常的吸血鬼呢?

「好啊,你即管試著掙扎,那會令爺更興奮的哦。」那個吸血鬼欲要帶走她。

「不──救救我啊!」斜唯爾大叫道。

可是換來的卻是一巴耳光。

「死婊子,再叫的話,小心我毒啞妳!」那個男人威脅道。

火熱的刺痛令她說不出任何聲音,只能眼睜睜地讓男人帶自己走。

自今她仍是完壁之身,她不想破處啊,

最令她心痛的是──這都是大哥的陰謀嗎?



走過一層又一層的濃霧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陰森的建築物。

這究竟是甚麼呢?斜唯爾疑惑地想。

那個男人見到她放鬆了戒備,得意地輕笑,雙手淫亂地在她胸前回來按壓。

敏感的斜唯爾立刻欲推開男人,卻讓男人抱著她更緊。

「還未破處的女人,就讓妳看看裡面是甚麼景況!哈哈...」男人打開了門。

大門打開後──

斜唯爾驚嚇得睜大眼睛。

「啊.........放開我.......」

「嗯.......不要停啊......」

「寶貝兒,給我吞掉它吧...」

「嗚...」

她見到的,竟然是一對對的男女,在房子各處歡愛!

身體的交合聲音,人們的呻吟聲和沉重的呼吸聲比比皆是。

她抬頭一望,上面有一個招牌──春光院。

還寫著:「女人們,接受妳們可悲的命運,進入了這一道門,就妄想走回出來。」

她倒抽一口氣。春光院,是全個吸血鬼界中,規模最大的黑道妓寨。

「怎麼了,婊子,妳終於學懂了害怕嗎?」男人走了過來,拉著她道。

「你要帶到我去哪裡?」

「爺要爽一回。」他走進一個房間,然後把斜唯爾甩在一張床上。

「不...救我啊!」她打算衝出房間。

「別傻了,這裡不會有人救妳的。」他得意地捉著她的手,並壓著她。

她的身痛,可是──

她的心更痛。

因為她知道──她的哥哥,把她出賣了,拋棄她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地方。
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
「主人?您還好嗎?」理安的聲音令斜唯爾漸漸睜開眼睛。
「.... 嗯?理安?做甚麼了?」她苦笑道。
又想回從前破身的故事了.....
「主人...您又發惡夢了嗎?」理安憂心地道。
他所認識的主人,打從第一天跟從她,他就知道,她偶然會發惡夢的。
聽傳聞說,他的主人是一個冷血的魔女,
但又有多少知道,其實主人的心靈是何等的脆弱?

除了他自己,有誰可能曉得,主人也有良善的一面?
主人都不過是因為不想再受傷害,而選擇裝著面具生活吧。
「理安....」斜唯爾輕吟。
「主人,怎樣了?」理安回道。
「明日的戰爭,我想再回不了現在的生活。」她默默道,「假如我死了的話,請理安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不要做甚麼傻事。」
「主人這是甚麼傻話?」理安皺起眉頭,「理安的生命早就屬於主人的,為了主人,理安萬死不辭。假若主人死了的話...理安也必要陪著主人去死!」
「傻瓜...生命是很寶貴的。」她心疼地道。
「那難道主人的生命就不重要了?!」他激動地道。「理安的命也是主人拾回來的,主人為我付出那麼多,為組織犧牲那麼多,怎麼先受傷害的總要是主人!」

當他二十歲的那一年,國家打仗了,而恰好他的村莊鬧饑荒。
他的家人不是戰死,便是餓死了。
孤獨的他,拿著刀和無人性的士兵戰鬥至凌晨──
無望了吧....生存似乎是為了死去般的。
然而,他的黎明出現了──
看見了遠方的斜唯爾,他大喊著:「求求您救我啊!」
當時的斜唯爾愣了愣,看見到那時的理安,

她彷彿見到了從前的自己。
斜唯爾把所有士兵消滅後,
走到理安身邊,同情地望著他。
甚麼尊嚴,甚麼也不要了......
「求求您...救我....」理安只能死命地抓著斜唯爾。

她跪下來,緊緊地抱著如小孩般痛泣的他。
「沒事了....好好地睡吧。」他就暈倒了。

當他康復後,斜唯爾曾讓他從邪教走。
「你走吧,這裡不是你該待在的地方,這裡是多麼的黑暗。」斜唯爾劈頭道。
「那麼,為何姐姐還要待在這裡?」理安漠然問道。
斜唯爾語塞。良久,她道:「惟有在這裡,我才能報仇,也因為我無路可走。」
「既然您待下,我就要待下來。因為我也無地方可去。」他堅定地道。「是您救了我的,那麼您就是我的主人。」
「在這裡,你的心都會變得黑暗和麻木的。」斜唯爾搖頭。
「我效忠的不是邪教,而是主人您。」理安無所謂地道。
「那麼...你叫甚麼名字?」斜唯爾問道。
他搖頭了,那是不堪的回憶....
「我叫做斜唯爾,那麼,你就叫做理安吧!那是我對你的希望哦。」她笑道。
要理想地做自己想做的事,平安的生活下去....
那是主人對自己的期望.....
主人對其他人總是冰冷的,
但對自己卻是那麼溫柔....

然而,那個混蛋以利亞斯‧剎斯德爾,卻不斷製造麻煩,

雖然主人還像從前般對他笑著,
可是他跟隨了主人一百多年了,主人的煩惱擔憂,難道他不清楚嗎?


「該做的都已做了,除了你,我生存價值也沒有了,,.....」斜唯爾無奈地笑道。
「我也是....」理安道。
「不過,理安還是儘早休息吧!」斜唯爾望著他。
「嗯,主人。」理安突然問一句:「主人....」
「怎樣了?」她問道。
「主人喜歡了那個剎斯德爾嗎?」理安直接問。
「我...不是的!」斜唯爾趕忙搖頭,「我不可以愛上任何人。」
「可是,主人是「不可以」,而不是「不會」。」理安認真地道。
他仰慕斜唯爾,可是她的幸福,還是要她自己決定的。
「是啊,我不能愛上任何人。我不想再讓任何人死了....」她暗暗道。
「那麼,主人。理安還是告辭了。」他走了。
斜唯爾面有憂色地望著窗邊──
她真的要死在以利亞斯手上嗎?

他可是從前的昊大哥啊.....
不過,她知道,那只是一場夢,一場戲。
天會待她那麼好嗎?
明日...或者就是自己的死期了。
甘心嗎?她大笑起來。
沒有甚麼甘心不甘心的,
其實她早就想死了吧!
或者死在以利亞斯手上.....
也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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